包子铺为什么卖带鱼
(泡泡网报道) 10月15日习近平在北京主持召开的文艺工作座谈会,在近日的舆论热点中持续高温不退,主要原因还是和与会者名单中出现的那条“带鱼”(周小平)有很大关系……“包子铺”里“卖带鱼”,习近平此举意欲何为?
带鱼搅起公知愤
纵观舆论界,对周小平非议最强烈之群体,当属一众公知。曾被祝华新点名表扬并做为意欲收编的代表人物,原著名公知、网络大V@五岳散人的评论醋意浓郁:“对于圣上翻了谁的牌子、以什么姿势临幸太监宫女完全没兴趣” ;另一位公知,媒体人、腾讯“大家”签约作者章诗依,在一则被删除的文章中对“带鱼”的上位愤愤不已:“凭借几篇瑕疵百出的网文,便得昂然跻身如此规格的座谈会,且伴随官方传媒的喧天锣鼓,时代一下子宽容得令人不敢相信。”
周小平的“上位”如何那么强烈的触动了公知们的神经?对此时评人苏星河认为,“后效在预期内,公知群中计了”。苏星河说,无论在当局的眼里,还是在愤怒或吃醋的公知心中,“周带鱼”无疑都是一个彻底的丑角。当局树立起一个丑角,当然不是在自我丑化,而是通过这个丑角,表达它对公共话语领域的蔑视和侮辱。丑角的作用在于,它取消且丑化了公共话语领域的意义和价值,并把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彻底碎片化。
“就是说公知们你们吵吧争吧,争的不过都是垃圾。越是这样,公知越要强调价值和角色,越要证明自己不是垃圾,比垃圾香。否则公知们就等于承认自己在启蒙和民间的作用不如一条带鱼,这是什么样的耻辱?”
苏星河评论:“当局的用心自然是险恶的”。意识形态领域的节节败退,使当局不得不祭出净网运动等法宝。可是纯粹的打击,既不能收复失地一统天下,又有进一步失去民间的现实风险。“将民间一网打尽、实现主流重归当然是好的;如果不能一网打尽也无法遏止败退,那么次优的结果是,谁也不能在这个领域获得优势,或者把这个领域变得泥泞不堪、一地鸡毛。既然如此,与其树立起一个谁也不相信的德艺双馨的前辈党棍,不如让一个年轻而有活力的丑角来代言这个领域。”
思想垄断是极权本性,网路时代对“主流意识形态”的冲击已极大程度上引起极权警惕,“运动式净网”、在社交平台接连注册官方意识形态专属账号、加大力度删帖禁言、假以“辟谣”大肆抓捕等等行为,都反映出极权体制对网络生态把持不善的惶恐。周小平作为高度靠拢党宣思想的网络写手参会,就如行为艺术,暗示“新媒体、互联网舆论平台已被主流意识形态占领”。
观察显示,舆论界当前对此的评论中很多观点认为:选择周小平参会是“习近平被中宣部误导的结果”,似有不恰。周小平疮痂满目的履历,习近平不可能一无所知,重用这样的人一方面如苏星河先生所言:羞辱公知群体、玷污公共语话领域,另方面还有便于掌控之意。需要“扳倒”之时,都无需罗织罪名,翻旧账便可轻而易举。更有暗示其当需感恩戴德全力以效,不得半点马虎,更进一步便于掌控了。
知名作家慕容雪村在其个人微信中的评论更为直接辛辣,他说:
周小平代表的其实是中共宣传事业的标准水平,不会更高,但也不会更低。周小平确实撒了很多谎,可人民日报和CCTV撒的谎难道会比他少?周小平确实强词夺理,但《人民日报》、CCTV和《环球时报》难道会比他更讲道理?在这个意义上,周小平并没有丢这个政权的脸,相反,他是习近平政府和这个时代的标配,正如秦二世之与赵高,宋徽宗之与高俅,毛泽东之与王洪文、蒯大富。当这种不学无术的小丑纷纷走进庙堂,也不能说明这个政权没人了,看看这60多年的历史,中共宣传机构起用的多半都是这样的人,有一些甚至比周小平更差。他们之所以被今上临幸,也正是他们身上那些难得的优点:身段柔软、姿容娇媚、好护主、善狂吠,以及,特别不要脸、‘特别能战斗’。
被带鱼冲淡了的座谈会本身
习近平在会上的发言中突出强调了“文艺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”,“低俗不是通俗,欲望不代表希望”,文艺“不要沾染了铜臭气”等等,也是在为本年最大规模的「净网运动」加垫理论支撑。审查制度、政治挂帅,中国大陆的文艺创作没有自由思考的空间,文艺座谈会不单不能繁荣大陆文学艺术,正相反是为扼杀创作之黑手“画皮”。用慕容雪村的话说就是:“只要审查制度继续存在,出现得越来越多的只能是遵命文艺、马屁文艺以及法西斯文艺。”
慕容雪村表示,从1949至今,中国的文艺都是在共产党的控制之下,少有独立的精神和自由的思想,也少有真正独立的作家和艺术家。作协是共产党的,记协是共产党的,文联是共产党的,几乎所有的文学和艺术奖项都是共产党的,不肯听命的作家和艺术家或被打压、或被屏蔽、或身陷囹圄。基本不需要再加整顿了。
中共时隔72年再度召开“文艺座谈会”,究其因,与当下新极权属性的体制之需求有直接关系。对此,提出“新极权”概念的时政评论人莫之许分析称,市场化下不可避免出现的新社会阶层,以及相应的意识形态偏好(普世价值),是极权体制必须加以处理的重大问题。三个代表即体现了体制试图吸收新社会阶层的企图。随着新社会阶层的迅速膨胀,相应权利诉求的升高,体制越来越认识到,大规模的吸纳将损害专政体制本身,损害专政体制凌驾于社会之上,不受制于任何社会群体的超然地位。恰与许多人幻想的体制通过逐渐吸纳新兴社会阶层而“软化”相反,体制将把解决市场化及其社会后果的重点,放在了强化体制本身上,而不是改变体制与社会关系之上。
旅日学者项小凯认为,新极权意识形态终将破败。“尽管在政治与经济方面,新极权仍将长期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,但在观念上,体制已经无法再建凌驾一切的意识形态。体制理论与现实的分裂和荒诞,也将失去曾经的恐怖色彩,而更多地变成人们揶揄嘲讽的对象。一面是社会风险的积累发酵,一面是体制意识形态的日益破败,面对潜在的危机,新极权无法再象过去那样支配人心,而只能更多地依赖于刚性手段。而这一趋势,又将不可避免地加速反馈的螺旋,直到极限。”
